全馆平面与逐件导览

在大佛肩头寻找珠串

内衣边缘刻有一串圆珠般的联珠纹和卷曲的忍冬纹，外层袈裟的翻边宽厚许多。先沿两条衣缘分清内外，再看腹前相接的拇指和其余手指围出的三角形。远看格外简练的坐姿，近看有一套精细的衣饰与手势。

大佛之外的一次父子相见

南壁西侧另刻着释迦与儿子罗睺罗相遇的一幕。小罗睺罗跪着合掌，父亲垂下左手抚在他头上，另一手仍举在胸前。两种身量、两只手的位置，已经把礼拜与亲近同时写进石头里。

六只手各做一件事

西侧鸠摩罗天的上方两手托日、月，中层一手执弓，对侧手臂残缺。到了胸前，又能看到一手擎鸡。沿高、中、低三层追踪动作，密密重叠的手臂便各有归属，残损之处也较容易辨认。

除托臂力士外，再找一对龙

明窗东壁有一身供养菩萨，胸前的两条龙各衔一枝长花。花枝向肩头升起，长璎珞则从上向下垂落，压在对龙之上。巨像吸引人仰视，小像却值得停在胸口仔细辨认这几层相压的首饰。

把一棵树放回墙角

如今单独陈列在纽约的皇帝礼佛图原在宾阳中洞东北方。图中的树标出队伍从北壁转向东壁的地方。上方另有护法，下方是辩论场面。古人入窟时所见的礼佛行列，曾经与上下层的雕刻、两面墙的转折连在一起。

龛楣角落里还有谁

进后室后看东壁南侧第四层。有个小比丘被安置在龛楣外左上方的空隙里，头略歪，两手合在胸前。看完占据窟门两旁的问疾者，再找这位几乎要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的小人物，同一座窟便有了两种观看尺度。

拐弯处怎样排下千佛

西壁和南壁相交成直角。第二层的小龛在转角处仍尽力对齐，局部却把两尊甚至三尊佛放进同一龛。沿一排数到墙角再继续，能看见石匠怎样给两面长度不同的岩壁收尾。

一尊立佛怎样留下回旋的空间

北壁向内凹成弧形，主佛贴着这片弧面站立。对照约十三米半的佛身与身后石壁的厚薄，就能理解这么高的主像为何仍给窟前留出了空间。窟门和明窗附近另有不同时期补雕的龛像。

断臂下面为何还立着柱子

交脚菩萨的前臂已残，在原来左臂下方却立着束帛形石柱，柱端还留有臂部断石。残面上的小洞是后来修补留下的痕迹。把柱顶与肘部的位置连在一起，原先托住手臂的办法便显出来了。

香炉让行列有了目的地

侍从持香炉在前，皇帝伸手要行礼，后面的伞盖、仪仗与衣带才有了共同的行进方向。沿手势看到香炉，比只看行列中央哪一位最高更容易辨认这场仪式。转角处的树木还保留着队伍绕过窟壁的线索。

从哪里看起

拓片右上角只剩一小块突出的字口，「太和」二字就在这里。顺着右侧第一列往下读，刻石的年月逐渐显出。从右向左读。找到「太和十九年十一月」，再沿下一行寻找「夫人尉迟」和「亡息牛橛」。

来历与年代

北魏太和十九年（495）十一月，尉迟氏为亡子牛橛发愿造弥勒像。这篇题记把造像的缘由写在古阳洞的石面上。拓本把石上阴刻的字口留白，纸面墨色深浅则保留了石面起伏和局部缺损的痕迹。放大后可以同时读到一个具体的家庭和一个具体的年号。

从哪里看起

门侧石面很窄。人物盘坐在牛背上，几只手臂沿躯干两旁向上展开。先找足下牛头和伸出的双角，再顺着肘弯才能分清各只手的位置。

来历与年代

穿过第8窟窟门，礼拜者从两身护法之间走过。西壁的鸠摩罗天乘孔雀，东壁的摩醯首罗天乘牛。开窟人将来自印度的天神放在佛窟入口，两种坐骑使位置相对的两身造像各有可辨的身份。

衣襟翻面，还有另一层人物

主尊肩上的一列列小坐佛各坐莲台，朝着大佛。再看胸前翻起的一道宽衣缘，折带的里侧刻着坐在长茎莲花上的化生童子。同是指头大小的人像，所在的衣面、姿态和朝向却都不同。

题记为什么镶在最下面

东壁太和七年的集体造像一共分作四排。发愿题记挨着最下面一排，两侧是供养行列，往上才依次有并坐佛、禅定佛和交脚菩萨。把名字和它上方那一组像合起来读，可以看到一群信众怎样把共同的愿望放进同一片岩壁。

辨一顶菩萨冠

前室西壁中层的菩萨残像仍可辨出束发。冠上的旋纹用两道线勾出，外围又绕了一圈莲瓣。由中央向外数一遍这些圆环，比凭面容猜测这身残像的原貌，更能看清雕工留下的细节。

褪去的颜色留在哪里

研究者在上龛思惟菩萨的头光和裙缘发现残余石绿色。右手指托着脸颊，左手抱住搭起的腿，脚踝上方还能认出薄裙边。沿裙边找到颜料残点，眼前接近泥色的小像就多了一条曾经施彩的证据。

从哪里看起

菩萨坐在龛中，双膝向两边分开，小腿在脚踝处交叠。龛楣和两侧的层层小像把视线引向中央。从两只相交的脚向上看，辨认覆在膝头的衣缘、上身的饰带和头上的冠。

来历与年代

第9、10窟的前室保留着成组的佛龛。第9窟东壁这一尊通常释作弥勒菩萨，脚踝交叉的坐姿清楚可见。龛外立像面向龛心，中央人物的安坐与两侧人物的站立形成了一场有方向的礼拜。

给一座窟量位置，给一身像量纹理

研究所公布的保护项目先为山体上的221个洞窟确定三维坐标，再记录第165窟整窟的泥塑和壁画，局部造像模型达到毫米级精度。一个尺度告诉人们这身供养人坐落在山的哪里，另一个尺度才能保存她的发髻和衣领起伏。

从基座四角起步

塔柱脚下有须弥座，座边绕着波状的忍冬花叶，四个角上各置狮子。沿这条连续的花带绕行一周，上方龛里的主角却在变换，有的端坐，有的两佛并肩，有的交脚而坐。绕塔同时也是依次拜见不同佛像的过程。

从天然岩洞到密集的题名

古阳洞利用天然溶洞开凿，后来岩壁上累积了逾千个龛。著名的「龙门二十品」中有十九品出自这里。观看拓本时，纸上的一片墨地就是这面巨大岩壁里某位发愿者留下的一小块地方，旁边还挤着其他人的愿望。

门顶上交错的两条龙

出了塔柱所在的内室，抬头回看门洞。门顶所剩的两颗龙首相向，身体在中间交错，靠南的一段已随石面风化而失。把目光从龙首追到断处，今天看来的两截残雕便能连回原来的构图。

最高一层为何不同

塔身前三层重复着瓦垄、出檐、斗拱和龛像。到最上一层，石面改作方形宝盖，留有未完工的痕迹，又经风化剥落。沿同一角从下往上比较，能分辨雕工怎样用不断缩小的层级暗示一座高塔。

怎样读馆方释文中的空方框

题额还能读到「邑子像」，正文写到杨大眼行军经过石窟，为孝文皇帝造像。馆方用空方框标记难以识读的字，括号里又给出拟补文字。对照相邻可以辨出的字，看得到石面损伤如何一点点改变一段叙事。

门楣下的一支小乐队

在前室北壁的门楣下缘，十身伎乐天横向排开。把视线抬到前室南壁，又可看到大型乐伎穿插在四个坐佛龛之间。乐声在想象中彼此呼应，雕刻的尺度和安放高度却随着建筑位置改变。

从崖前辨认第4窟

主窟的门开在中央下部，东西两扇明窗在门的斜上方，三个洞口围出一个倒「品」字。旁边还有编号为4-1的敞口小窟。找准这个门窗组合，再对照外壁上的加固部位，两个相邻洞口的位置便容易分清。

一朵花怎样让飞天动起来

正中的莲花被刻成高浮雕，花瓣低垂，侧面的轮廓能投下阴影。周围的飞天以长裙和细腰排开，绕开这团厚实的中心。把目光沿花瓣向外送到飞天的衣带，就会感觉到静止的石顶也有一股回旋的力量。

黑色石面上曾有颜色

纳尔逊–阿特金斯博物馆将本件记为深色石灰岩，仍有残彩。浮雕入藏时已经十分破碎，今天连贯的行列经过拼合和修补。放大时既可以看伞盖下的人物，也可以找石块之间的接缝，理解眼前整幅呈现的来历。

留在崖壁上的一条手臂

浮雕离开龙门时，维摩诘的身体与崖面分离，部分石雕留在原处。史密森尼的研究人员专门指出，这尊像缺失的左臂仍可在宾阳中洞的原位辨认。馆藏的残口、旧照和窟壁留下的手臂因此能相互印证。

鹿王的墙外还有人在水里玩

前段的人字披因崖面损毁只剩一部分。幸存的平棋里，有一格在中央的莲池中画了游泳的童子，四角又各画飞天。看过西壁紧张的鹿王故事后，不妨抬头看看这方小小的水面。

袈裟上的两种线

塔柱朝东的大龛里坐着交脚弥勒。贴在泥身上的细泥条形成凸棱，另外一些衣纹直接在泥面刻出凹线。两种阴影交替出现，让一件薄袈裟贴着膝弯转折。龛中的胁侍已有残损，两侧今天的人数并不相等。

墙里打坐，画里也打坐

南、北壁各凿四间小禅室，适合人独自入内。抬头看窟顶四披的下缘，画中还有三十六身禅僧，分坐在山林和草庐间。真实的小室和画中的山居互相呼应，今天窟心的方坛则是元代添建的。

巨人脚下的一家野猪

窟顶上方，阿修罗的身形与须弥山相较。把视线降到北披下部，能找到一头大野猪领着六头小猪觅食。几个小身体贴着山地铺开，与上方的巨人形成尺度上的落差，天与地也随之分开。

衣襟翻面，还有另一层人物

主尊肩上的一列列小坐佛各坐莲台，朝着大佛。再看胸前翻起的一道宽衣缘，折带的里侧刻着坐在长茎莲花上的化生童子。同是指头大小的人像，所在的衣面、姿态和朝向却都不同。

七间佛阁的门面背后

从栈道上远望，前面是带柱的长廊，越过柱列，后面才是七座帐形大龛。向上看，瓦垄、正脊与斗拱把山崖做成殿堂屋顶。走近到能看见飞天脸上薄泥层时，再回想这层廊檐，人像与建筑就有了各自的观看距离。

一朵花怎样让飞天动起来

正中的莲花被刻成高浮雕，花瓣低垂，侧面的轮廓能投下阴影。周围的飞天以长裙和细腰排开，绕开这团厚实的中心。把目光沿花瓣向外送到飞天的衣带，就会感觉到静止的石顶也有一股回旋的力量。

七间佛阁的门面背后

从栈道上远望，前面是带柱的长廊，越过柱列，后面才是七座帐形大龛。向上看，瓦垄、正脊与斗拱把山崖做成殿堂屋顶。走近到能看见飞天脸上薄泥层时，再回想这层廊檐，人像与建筑就有了各自的观看距离。

抬头怎样读一幅长卷

佛传沿窟顶斜面横向展开，画面以白地衬托人物，每段还有一方榜题。先找榜题框，再找同一主角下一次出现的位置，连续叙事便有了停顿。看不清字迹时，题框的位置仍能提示情节的分段。

在门边顺着折回的路线读

东壁门南的萨埵太子故事从上往下折返，以横排相接的情节串起舍身饲虎的经过。门北则画另一位太子广行布施。站在门内先辨清南北，再找每一排转向的地方，两个都讲施舍的本生故事就不会混作一篇。

从一面墙转到另一面，故事也换了

北壁以净土为中心，西侧和下部讲国王被囚一家的故事，东侧画十六观。南壁的经变题材有不同解释，数字敦煌采用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变之说。对照旧照和全景时先辨南北，才不会把两墙的资料接成同一幅画。

把一棵树放回墙角

如今单独陈列在纽约的皇帝礼佛图原在宾阳中洞东北方。图中的树标出队伍从北壁转向东壁的地方。上方另有护法，下方是辩论场面。古人入窟时所见的礼佛行列，曾经与上下层的雕刻、两面墙的转折连在一起。

九十厘米高的小殿

调查者量得整窟高约九十厘米，进深只有四十厘米，里面却做出了屋脊、鸱尾和佛坛。十身坐佛分成上下两排，每身约二十七厘米高。左右壁原贴四身立侍，今天只余右下的一身，其余位置要靠粘贴痕迹来认。

绿色为什么隔着一层白

研究人员在护法外翻短裙上取了一个微小样本。横截面让原来叠在一起的绿色和白色底层从侧面显现，研究者据此讨论先后重妆的可能。正看衣纹能回答颜色在哪里，侧看截面才看得出它们谁压在谁上面。

为什么同一篇调查里给坐佛单独画图

第197窟与相邻第198窟相距约四十二米，自成一处。靠左壁有土坯砌出的方台，上面留着结跏趺坐的佛，沿地面四周还有低坛基。由这三处位置读调查图，能把孤立的一身坐佛放回当时可以进入的室内。

在后室能不能直起身

前室顶高约1.63米，进入后室就只剩约1.10米高，宽也收窄到约0.88米。调查时未见造像和壁画。即使没有题记告诉我们谁曾在这里坐过，这组尺寸也说明进出和停留需要采取怎样的身体姿势。

六个泥工怎样合造一座塔

故事刚开始，画家就把筑塔工地拆成几种工作。一人和泥，两人砌砖，两人送料，另有一人站在旁边举手指挥。沿着泥料运往塔身的方向读，劳作的先后和六个人的关系便比只数人头清楚得多。

塔柱把窟顶分成前后两段

在入口一侧，窟顶折成交错的两斜面，像房屋的人字屋顶，东披又分成上下两带讲本生故事。绕到柱后，顶面变平，安排说法图和平棋。脚下只走了半圈，头顶图像的读法已经改变。

从基座四角起步

塔柱脚下有须弥座，座边绕着波状的忍冬花叶，四个角上各置狮子。沿这条连续的花带绕行一周，上方龛里的主角却在变换，有的端坐，有的两佛并肩，有的交脚而坐。绕塔同时也是依次拜见不同佛像的过程。

从天然岩洞到密集的题名

古阳洞利用天然溶洞开凿，后来岩壁上累积了逾千个龛。著名的「龙门二十品」中有十九品出自这里。观看拓本时，纸上的一片墨地就是这面巨大岩壁里某位发愿者留下的一小块地方，旁边还挤着其他人的愿望。

谁拿花，谁捧香炉

外层龛的飞天有的散花，也有两位飞行比丘手持香炉。再往下看，供养菩萨沿着窟壁下部排开，北壁东侧的一身微微侧头，长裙垂地。由天上飘带的走向，看到地上衣裙的重量，礼佛的人有了不同的姿态。

一行残字如何帮助断代

从西壁龛下向北壁，供养人排成一道长列。题名中还能辨出幽州总管府长史这一官名，而许多相邻姓名已模糊。研究者把官职与当时的制度互相比对。读题记时，认得出的几个字有时比一整列人物更能提供年代线索。

三兔外围的八位飞天

三兔在莲花中心相追，外围另有八身飞天。有的托花盘，有的捧香炉，有的舞锡杖。先看手里各拿什么，再沿飘带回看中心，画家用八种姿态围住一组循环的兔子，旋转感也从中心一直传到井边。

三座龛里什么还在原位

南、西、北三壁各有佛龛，正面安排双层空间，使佛、弟子与菩萨仍能一身身辨清。敦煌研究院指出，此窟隋塑虽有褪色和局部残缺，却罕见地保留了整组。由窟顶三兔移眼到三面龛，可以在同一处比较隋人的绘画与塑造。

在佛的脚下找到工程账

主佛莲座北侧的题记保存了这座大像龛的名称和营造记载。公元672年，尚为皇后的武则天资助两万贯脂粉钱，工程于675年告成。从崖前看见的是十七米多高的卢舍那，到佛座前，才能把眼前的规模同具体的人、钱和年月联系起来。

浅刻的莲花和端坐的大佛

潜溪寺顶上的莲花刻得很浅，坐佛胸前和垂到座前的衣纹却有显著的体积。主尊两旁先是迦叶、阿难两位弟子，再向外才是菩萨。由窟顶回到主尊，再沿侍立的人物看向南壁，整个空间的层次就逐渐展开了。

王后怎样把食物偷偷带进去

在观无量寿经变的故事里，国王被囚。王后把蜜与面藏在身上，又用璎珞盛果浆，进牢探望，设法维持他的性命。壁画把一部有关净土的经文接到一场家庭危难上，主尊周围的小故事因而值得逐个人物看。

香炉前为何有两只狮子

南壁说法图里，佛一手置腿上，另一手上举。沿这个讲经的动作往下看，座前设香炉，左右以两狮护卫。再抬眼，佛的头光里还有贴金小佛。同一组主尊既有向前伸出的仪式空间，也有贴着身形向上的装饰。

怎样认出两位胁侍

在净土图上，先找到莲花座上的阿弥陀佛，再沿两旁人群寻找头冠。冠中有小化佛的是观音，头上标有宝瓶的是大势至。即使相邻人物的衣着和站姿相近，小小的冠饰也给出了身份线索。

居士的家为何容得下这许多人

看问疾图时，从门的一侧找到倚坐的维摩诘，再到对面找前来探病的文殊。谈话本应发生在一间居室，画工却把人物安排在真实窟门的两旁，人进门时正好从问话者与答话者之间经过。

听众头顶的一把伞

在东壁维摩诘一侧，头戴红毡帽、穿长袍乌靴的吐蕃人物加入听法场面。有人持香炉，有人为首领举伞，还有长袖大臣引路。把视线压到经变下方，服饰和随从的分工就能帮助辨认这群特殊的听众。

石窟还在被后来的人使用

壁面下方留有盛唐的男女供养人，也有西夏所画的一组人像。窟顶和部分墙面已毁，有的人只余下半身。先分清原始画面与后来补绘，又把残损边界标出来，同一面墙上的供养人就不会被误读成一次入窟的队伍。

从哪里看起

圆润的头部前方没有宝冠。耳郭、眼睑和微微闭拢的唇线在近照中都可看清。先看全身像中胸前垂落的僧衣，再放大第二张照片，比较眉脊明暗和两边嘴角的起伏。

来历与年代

奉先寺大像龛除了卢舍那佛，还雕有弟子、菩萨、天王和力士。阿难的年轻面貌与迦叶的老者形象相对。近看这尊弟子像，最能说明身份的线索集中在剃发的头部和朴素的僧衣上。

从哪里看起

夜叉伏在地面，头却向前抬起，背上压着一只巨大的靴子。两者的大小放到同一张图中才容易辨认。先看夜叉支地的手臂，再在第二张照片中顺着那只靴子向上，找到站立的天王。

来历与年代

来到奉先寺北壁，目光容易先落在护法高大的身形上。从脚边看过去，雕刻家又安排了一个很低的观看位置。夜叉屈肢，天王踏立；一伏一直的身体，让守护佛龛的力量落实在两尊石像接触的一点。

在大佛肩头寻找珠串

内衣边缘刻有一串圆珠般的联珠纹和卷曲的忍冬纹，外层袈裟的翻边宽厚许多。先沿两条衣缘分清内外，再看腹前相接的拇指和其余手指围出的三角形。远看格外简练的坐姿，近看有一套精细的衣饰与手势。

在三龛之间走过隋唐

窟廊原有四柱分出三间，后面各对一座拱龛。中龛保留隋代的一佛、二弟子、四菩萨，两旁龛的造像和踏牛天王属于唐代。外层施彩又经明代重装。沿着三间走过去，不能凭今天相近的颜色把它们都定在同一次营造。

在莲花周围寻找主持人的名字

窟顶中央的莲花周围刻有完工题记，记下永隆元年即680年，也使姚神表、智运两位营造主持人的名字得以流传。抬头读完文字再看南北沿壁排列的小佛，题记里的集体工程便有了可数、可见的规模。

谁留下了这座窟的年代

甬道北壁的供养人题记里有「大蕃管内」几字。研究者借这项线索，把本窟放回吐蕃统治敦煌的时期。再进主室，十几米长的卧佛与身后各方举哀的人群同时进入视野，入口处很小的题字给这幅宏大场面定下了历史坐标。

从莲座向上辨认材料

哈佛艺术博物馆把菩萨本体与莲座分别测量，本体高约91厘米，莲座高约29厘米。像内是木质骨架，外面敷含纤维和草秆的泥，再加彩绘与贴金。这种结构让一膝屈起的身体可以伸出轮廓，衣纹和饰物则由外层泥面细细塑成。

从一面墙转到另一面，故事也换了

北壁以净土为中心，西侧和下部讲国王被囚一家的故事，东侧画十六观。南壁的经变题材有不同解释，数字敦煌采用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变之说。对照旧照和全景时先辨南北，才不会把两墙的资料接成同一幅画。

怎样沿屏风读一段旅程

南壁的大型经变下排着十一扇屏风。转向对面的北壁，华严经变又用四扇屏风讲善财求法的旅程。看画时可以先认上层每幅经变的中心，再沿下层屏风横向移动。上方适合站定看全景，下方的小格要像展卷一样一段一段地读。

一场雨讲给谁听

北壁《药草喻品》把说法化成雨水。同一阵雨落在不同草木上，每株依自己的根性生长。再回头看田间劳作的人，耕地和降雨就多了一层含义。正面的龛像经过清代重修，与唐人画的这场雨分属不同年代。

看舞者脚趾的节拍

南壁乐舞中，目光很容易停在移到背后的琵琶上。往下看舞者的脚，拇趾也向上翘起，像在应和节拍。琴、转过身去的双臂和立足点是连起来的一次动作。北壁另有乐队，属于另一铺经变。

队伍走到墙角还没有完

张议潮的仪仗除骑手外还有步行歌舞的人。研究院对全幅的介绍提醒观者，队尾要转到东壁北侧才能接着读，那里有驮运、随从和骑射场面。沿墙角追过去，便会发现平铺的一张照片容易漏掉队伍的末段。

在水边找落日

南壁的「日想观」把夫人安置在溪流边，让她跪向远处的落日。先找近处的人，再循细流向远山和天际看，观想的方向就在两者之间。转身去看北壁同题经变，又能比较另一位画工怎样安排净土。

绿池与舞台

北壁将观无量寿经变分成三部分。中央净土着重表现宝池、莲花化生、禽鸟与伎乐，两旁附未生怨故事和十六观。先读一侧的小场面，再回最宽的中央，可以把画中人的祈愿和他们所向往的地方联系起来。

内圈的四身与外围的十二身

井心的淡蓝底上有一朵莲花，四身持花飞天在花旁逆时针回旋。再把目光移到外围的伎乐，人物数量和半径都改变了。数清两圈的区别，才能看出飘带、流云怎样把多个同心层次带向同一旋转方向。

一卷书里有七张纸

修复研究记录，这一卷经由七幅印纸接成长达五米多的手卷。读者一手展开一手卷起，从卷首图像一路读到末尾王玠替双亲发愿的题记。印出来的是可反复复制的文字，纸张的接缝却一处处保存了这件实物怎样装成一卷。

僧人身后的两棵树

洪辩坐像背后的北壁画着双树，西边侍女旁挂布囊，东边持扇的比丘尼旁挂水壶。简单的随身物件将人物安顿在可居可用的空间里。西壁另嵌有纪年的告身碑，可与北壁的人物一同阅读。

两次按下快门，留下了三种图像

斯坦因先拍了一张空甬道，又拍堆着文书的甬道。第二张发生了双重曝光，画面与另一场景重叠。为出版考察记，他在空甬道的底片上画入书捆。眼前这幅出自1912年初刊，1921年的《Serindia》又将它收为图200。大英图书馆还保存着两张早期印相。对读它们，才分得清哪些线条来自相机，哪些是出版时添上的。

从头冠上辨认药师佛的眷属

北壁药师经变的神将披甲戴冠，冠上还可辨出蛇、兔、虎等动物形象。画家把十二生肖与十二神将相配，让远看很相近的一列武士逐个获得标记。门侧穿帝王装束的听法人属于另一铺维摩诘经变。

星图为何在卷尾改变形状

研究者从这件卷子上辨认出一千三百多颗星。十二幅图依次画天球上不同区段，最后一幅改从北天极向外展开。沿长卷横向读时不断换天空方向，到了最后则要围着圆心找星，这两种读法来自两种绘图办法。

佛像和木楼的两个尺度

主像高约35.5米，外面的木构窟檐通高约45米。一个数字从佛足量到佛顶，另一个量的是崖前建筑。站在楼下、再进窟看佛膝，会发现同一处体量在崖外由层层屋檐来表现，在窟里则是由身体的尺度来表现。

谁把佛法交给下一位

壁基铭文会重复出现「付」字，把一位受法者的名字接到另一位传法者。袁德领将这些名字与传法文献列表对照，借此解释群雕次序。若在调查图版里先找到两处相接的名字，沿墙排列的僧人便有了前后关系。

乐器飘在空中，谁来演奏

净土图中能认出古琴、琵琶和方响，却找不到逐件演奏的人。乐器自行奏响是画中佛国的设想。沿着悬空的乐器寻到驾云赴会的诸佛，再到飞天的衣带，天空就从一片空白变成了有声响、有方向的空间。

从哪里看起

立像的冠顶、脸和下垂的手已可辨认，前胸和足边还留有体积很大的粗面。先辨出一只手，再向下跟到两足之间。轮廓由清楚变得含混的地方，仍可看出崖石的形状。

来历与年代

摩崖三佛龛把多尊像直接雕在临河崖壁上。远看，三尊主佛的轮廓最醒目。移到这身胁侍跟前，同一批造像在雕刻进度上的差别变得具体：头冠和持手已经显形，衣裙却还留有整片未收细的石面。

大佛之外的一次父子相见

南壁西侧另刻着释迦与儿子罗睺罗相遇的一幕。小罗睺罗跪着合掌，父亲垂下左手抚在他头上，另一手仍举在胸前。两种身量、两只手的位置，已经把礼拜与亲近同时写进石头里。

五把乘云而来的椅子

北壁维摩诘经变里，居士借来狮子座让来客安坐。画工让五座狮子座随着云从空中而降，把本应静止的坐具画成了行进中的队伍。位于方丈上方的这幕小戏，给大幅论辩图添了一个能独立读懂的情节。

同一片崖上，开凿停在了不同阶段

这组造像共有三身坐佛、四身立佛。中间弥勒坐在方座上，头部大致刻出轮廓，还有地方未及磨光。从粗糙的岩面移向已经分出衣褶的部位，正好能倒推工匠怎样从定位身体进入修整表面的工序。

为什么不必先在正壁找主尊

看经寺的正壁没有原凿主像，现今坛上的佛像为后来移入。约一人高的二十九身群像沿东、南、北三壁下部展开。沿壁看每个人将目光投向何处，再回到中央佛坛，可以区分初次营造的空间与后来添置的陈列。

把四个天王放回四个角

覆斗形窟顶的四角各挖出拱形浅窝，分别安置四大天王，东南角的一身已大部损毁。中央方坛、四隅守护者与西壁的五台山长图一起构成这座「文殊堂」。退到能看清方坛轮廓的位置，再辨四角，庞大的山水图就有了殿堂中的方位。

一尊像如何回应质问

故事里，来者想取佛额上的宝珠，却一时够不到。他用布施的道理向佛像发问，像竟俯身让他取走宝珠。画中头部俯下的姿态，是故事发生转折的那一刻；顺着人的手看向额头，两者的距离便有了意义。

从基座四角起步

塔柱脚下有须弥座，座边绕着波状的忍冬花叶，四个角上各置狮子。沿这条连续的花带绕行一周，上方龛里的主角却在变换，有的端坐，有的两佛并肩，有的交脚而坐。绕塔同时也是依次拜见不同佛像的过程。

为什么不必先在正壁找主尊

看经寺的正壁没有原凿主像，现今坛上的佛像为后来移入。约一人高的二十九身群像沿东、南、北三壁下部展开。沿壁看每个人将目光投向何处，再回到中央佛坛，可以区分初次营造的空间与后来添置的陈列。

佛坛下面也有乐队

佛坛座面以下开了一排排壸门形装饰格。东面七格，南、北面各六格，西面四格，里面画伎乐。绕佛坛走时，可以从每次转角后格子数的变化辨认方位，再去甬道读那些体量大得多的家族供养人。

从哪里看起

观音立在纸面上半部，两旁各有题榜。下半部的文字比题榜密得多，印像、名号和发愿文占据三个不同的阅读位置。先找观音脚底的莲台，再往下读密集文字。印纸四周的大片留白，也让人看清一整版的大小和图文彼此的位置。

来历与年代

曹元忠下令制作这批印像，刻工为雷延美。题文为出入敦煌的行旅祈求平安，也盼息兵弭病。这一张由伯希和经摩根图书馆赠入大都会艺术博物馆，馆藏号为 CP5。

从哪里看起

两幅墨印立像几乎一样，纸边的残缺和纸上的污痕却不同。每幅像都立在莲台上，头光和身光之外各有两条狭长的题榜。从左像的莲瓣看向右像的同一处，再比较两幅像下方参差的断边。馆方编目特意注明，此件图下原有的文字因纸张撕裂而缺失。

来历与年代

左榜记观音名号，右榜记发愿者曹元忠的官衔。把这两张残纸与五代馆里大都会所藏印张对读，能理解为何相似的图像会保存不同的文字证据。

给一座窟量位置，给一身像量纹理

研究所公布的保护项目先为山体上的221个洞窟确定三维坐标，再记录第165窟整窟的泥塑和壁画，局部造像模型达到毫米级精度。一个尺度告诉人们这身供养人坐落在山的哪里，另一个尺度才能保存她的发髻和衣领起伏。

没有画出来的一阵风

斗法时刮起大风，观者只能从人物的姿势和物件的移位感受到它。六个较量的情节被编在同一画面中，象驮黄金、舍利弗赴会等前因则移到边角。读全幅时要从中央的冲突回到边角找缘由。

通道里露出的旧供养人

后人剥去了部分表层壁画，才使底下的曹氏供养人像重新显露。看人物排列时要同时留意画面的边界。旧层突然中断之处可能是覆盖物留下的边缘，不能把眼下可见的残段直接看作最初队伍的全长。

哪一层是谁画的

窟顶法轮四龙井心和赴会诸佛保存宋画，坛座及背屏若干部位又有回鹘画工所作的供养人、花卉和化生菩萨。绕到背屏后面，把同一处建筑当成几块不同的画面看，便能理解何以一座窟中会并存数种笔调。

手掌落下之前

把视线放到成人手掌与孩子头顶之间。两者还有一点距离，孩子的双手已经合在胸前。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讲解这组宋塑时，把这一瞬读作父子相见。与其替两人补上对白，这道还未合拢的空隙更值得停留。

一片泥皮怎样保住一笔账

这里珍贵的是墨书，窟志没有登记造像与壁画。字写在泥皮上，记下两阁重妆及施主舍钱。1995年秋，上部一片带字泥皮脱落，次年得到修复。读到「景祐二年」的时候，也是在读一段几乎曾从岩壁上消失的文字。

僧人身后的两棵树

洪辩坐像背后的北壁画着双树，西边侍女旁挂布囊，东边持扇的比丘尼旁挂水壶。简单的随身物件将人物安顿在可居可用的空间里。西壁另嵌有纪年的告身碑，可与北壁的人物一同阅读。

衣襟翻面，还有另一层人物

主尊肩上的一列列小坐佛各坐莲台，朝着大佛。再看胸前翻起的一道宽衣缘，折带的里侧刻着坐在长茎莲花上的化生童子。同是指头大小的人像，所在的衣面、姿态和朝向却都不同。

从菩萨的宝冠找到手势

后室一尊胁侍菩萨的宝冠上刻有兽面，发辫从冠下垂落。左臂顺着身体向下，右臂曲起到胸前。即使皮肤与衣褶已风化，两条手臂形成的轮廓仍能把它从中间安坐的佛像身旁辨认出来。

在三龛之间走过隋唐

窟廊原有四柱分出三间，后面各对一座拱龛。中龛保留隋代的一佛、二弟子、四菩萨，两旁龛的造像和踏牛天王属于唐代。外层施彩又经明代重装。沿着三间走过去，不能凭今天相近的颜色把它们都定在同一次营造。

仰头看完睒子，再看东墙

睒子的故事沿着顶披横展，东壁上方则换成文殊与维摩诘相对的场面。两人之间有天女，外围又有官员、侍从和听法的人。仰头读一连串先后发生的动作，低下视线则看到许多人同时在场，一间窟用了两种讲述时间的办法。

看皇帝的手怎样伸向香炉

皇帝身边的侍从举伞、捧供物，前面另有人持香炉。拓纸直接贴在雕面上取得墨迹，手伸向谁、队伍走向何方都能与原浮雕对照。这样从动作来辨认同一组像，即使照片与拓本的明暗完全不同，也能找出对应位置。

同一尊观音有不同的脸

将目光从一只只掌心里的眼移回头顶，可以分辨观音多重面孔里的温和与忿怒。南北两壁各有千手观音和眷属，掌眼向外层层伸展，主尊在中心仍十分安定。如此多的细线，同时组织了近看的表情与远看的轮廓。

供养菩萨手中拿的是什么

各身供养菩萨有的持花，有的空手，或跪或坐在莲座上，身体却几乎都有舞动的倾向。向上看，同一面墙的上层换成了天宫伎乐和飞天；向下则是垂帐纹。同一套礼佛场景，由三段截然不同的图像接成。

凤凰是怎样鼓起来的

井心先绘制，再浮塑、贴金，凤凰因而高出周围的底面。尾羽盘成圆形，四个角还有浮起的云。研究院记下方井原来的天青底色后来变灰。今天照片中较冷的色调，也记录了材料随时间发生的变化。

从天桥下来才能到天堂洞

地方志记录，东崖牛儿堂到西崖之间曾以凌空的栈道相通，俗称「天桥」。从天桥西端到下方的天堂洞还有约13.1米高差，须借栈道与栈梯连接。三扇明窗是洞室前壁的标志，也让人能从远处辨认它在上下层窟群中的位置。

一块衣角能说清多少颜色

佛衣左下摆的一处蓝绿色样本，上层有孔雀石与氯铜矿，下层检出另一种含砷的蓝绿色矿物。研究团队提出底层成分可能与颜料变化有关。今天看到的蓝绿，既要考虑画工当初选了什么，也要考虑材料在此后发生了什么。

佛像和木楼的两个尺度

主像高约35.5米，外面的木构窟檐通高约45米。一个数字从佛足量到佛顶，另一个量的是崖前建筑。站在楼下、再进窟看佛膝，会发现同一处体量在崖外由层层屋檐来表现，在窟里则是由身体的尺度来表现。

一座碑的两侧也在讲故事

十号碑正面有佛与菩萨等主要形象，佛传的情节还延展到两个窄侧面。图录所选的莲花化生只是下龛的一角。由此回到整碑，才能体会观者为何需要转动身体，先看正面礼拜的对象，再到侧面读他的生平。

塔柱把窟顶分成前后两段

在入口一侧，窟顶折成交错的两斜面，像房屋的人字屋顶，东披又分成上下两带讲本生故事。绕到柱后，顶面变平，安排说法图和平棋。脚下只走了半圈，头顶图像的读法已经改变。

裙褶怎样从泥面凸起

交脚菩萨头戴化佛宝冠，往下可以看见翻起的裙腰。塑工用贴泥条做较厚的褶脊，再刻入细衣纹。对照一凸一凹的两条线，就能分清哪些体积来自塑造，哪些细节靠线条加强。

从哪里看起

褐纸中间的折缝把两叶连在一起。第45页右叶自上而下可读到“五蕴皆空”，左叶续写“无眼耳鼻舌身意”。翻到第44页先找《心经》的题名，再翻到第46页，沿末行向左看留下的空白。下一段另起经题，几种短经在这里有了可见的边界。

来历与年代

写手把《普门品》《善恶因果经》《心经》等抄进同一册。今天仍可看见每半页四列的黑色界格。残破的开头曾经修补，原来的装订线则保留下来并加线补强。

从哪里看起

卷末窄窄的木轴仍连着纸，木轴旁的竖行一直写到纸边。把眼光从卷轴移向字列，可以看见淡界线给字行留出的间隔。先在局部照片里找出木轴，再比较它旁边的直行墨字和纸面淡线。原图共有十二张接纸，馆内另列卷中局部供放大读字。

来历与年代

此卷保存了竺法护译本第二十二至二十四品的部分经文，卷首已经残失。馆方记录了第四张纸上“光世音普门品”的题名。研究者从书风提出较早的抄写时间，木轴和接纸则是可以在实物上直接检查的线索。